荒原

想象中的荒原里,一个人像一片孤城。

智慧从哪里来呢?

聪明之处在哪里呢?

是向一切有生命的眼目隐藏,

向空中的飞鸟掩蔽。

灭没和死亡说:

“我们风闻其名。”

传道者说

传道者说,虚空的虚空,
虚空的虚空。凡事都是虚空。

人一切的劳碌,
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,有什么益处呢。

一代过去,一代又来。
地却永远长存。

日头出来,日头落下,
急归所出之地。

风往南刮,又向北转,
不住的旋转,而且返回转行原道。

江河都往海里流,海却不满。
江河从何处流,仍归何处。

万物满有困乏,人不能说尽。
眼看,看不饱,
耳听,听不足。

已有的事,后必再有。
已行的事,后必再行。
日光之下并无新事。

岂有一件事人能指着说,这是新的。
那知,在我们以前的世代,早已有了。

已过的世代,无人记念,
将来的世代,后来的人也不记念。

我已经足够幸福,幸福到,不需要炫耀,不需要报复,不需要比较。

尽头终为孤独,有爱方为始终。

其实,一个人理想化的恋人,就是理想化的自己,既有自己向往的优势,又有知己般的细腻呵护,能够完全理解自己,能够完全拥抱自己。只是,这种自我融合的幻想,在现实中是不可能的。

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。